第(1/3)页 那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捅进了严松的耳朵里。 他看着油桶上那堆被管钳碾碎的、曾经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怀表,现在只是一滩无法辨认的金属垃圾。 脑子里嗡的一声,有什么东西跟着那块怀表一起,碎了。 周围,独眼龙和他手下那帮人围了上来,手里的钢管、撬棍在地上拖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杀气,像涨潮一样,淹没了整个院子。 严松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他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,身上所有引以为傲的标签——龙盾局、开拓者、国家精锐——都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钳子下,被撕得粉碎。 那不是羞辱。 那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,是彻底的、从根源上的无视。 “妈的,还真是个探子!”独眼龙啐了一口,手里的撬棍举了起来,“夜哥,弄死他!” 夜枭摆了摆手,把那把沉重的管钳随手扔回废铁堆里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 他没看严松,而是对一脸兴奋的李赫说:“那玩意儿,还有用吗?” “有!太有了!”李赫的眼睛亮得吓人,他用镊子夹着那个比米粒还小的信标,“这东西的纠缠态结构很稳定,我能逆向破解它的通讯协议,说不定能顺着网线摸到他们老家去!” “行,那你拿去玩吧。”夜枭点点头,像是在打发一个要到了新玩具的小孩。 他这才转过身,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严松。 “你叫严松,对吧?” 严松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 “龙盾局的,来恢复秩序的。”夜枭替他说了下去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,分不清是嘲弄还是认真的笑意,“你看,你那一套,在我这儿不好使。” 他伸出沾着油污的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 “我这儿的规矩,很简单。能用的,就留下。不能用的,就拆了,看看里面的零件还能不能用。再不济,也能称称斤两,按废铁价卖掉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在严松僵硬的身体上扫过。 “现在,你就是这么个情况。你的身份,你的任务,你的那些大道理,在我这儿,都是废品。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。” 夜-枭走到严松面前,两人的距离很近,严松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 “不过嘛……”夜枭拖长了声音,“你这个人,还算结实。骨头也还算硬。拆了当废铁卖,有点可惜。”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叮当作响的瓶盖,在手里抛了抛。 “我给你个机会。” “你可以留下来。” “我不管你是什么局,什么鸟。到了我这儿,就得按我这儿的规矩办。我给你办个户口,江城的户口。以后你就是我这废品回收站的……合同工。” “你那几个兄弟,也一样。只要肯干活,就能换瓶盖。有瓶盖,就有饭吃。” 夜枭把手摊开,一枚生锈的老龙啤酒瓶盖躺在他掌心。 “你的旧身份,你的那些装备,都扔了。从今天起,你叫严松,江城南郊废品回收站的一名光荣的拧螺丝工。干不干?” 整个院子,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看着严松。 第(1/3)页